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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“白嫖”也不倒闭:曾年赚157亿的新华书店才是顶级跨界大佬
发布时间:2026-09-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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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路过一家新华书店,装修风格还留着上个世纪的影子,书架上的书从不打折,店里挤满了只看不买的蹭书党。

  按常理推断,这样的生意应该早就撑不下去了。可现实偏偏相反——在一大批网红书店和独立书店接连倒下的这几年,新华书店不仅活得好好的,还悄悄坐上了行业头把交椅。

  根据公开统计,2018年全国新华书店营业收入达到1278.62亿元,净利润157.43亿元。同一时期,被视为最大中文网上书店的当当图书,净利润只有4.25亿元左右。

  换句话说,那家被网友吐槽土味十足的新华书店,一年赚的钱是当当的几十倍。这种反差,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门看起来过时的生意。

  它凭什么这么能赚?答案其实藏在两个不显眼的地方。一是教材教辅的独家发行渠道。在中国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孩子,课桌上的教科书几乎都从新华书店的渠道走过一遍。

  义务教育人口覆盖率接近百分之百,这意味着每年秋季开学都有一笔稳定到不能再稳定的大单等着它。别的书店愁的是热门小说卖不动,新华书店根本不需要担心销量,业务规模大到想主动瘦身都难。

  二是它悄悄扮演着顶级房东的角色。回想一下每个城市最繁华的那条街,位置最好的那栋楼里,是不是常常有新华书店的招牌。

  和那些为高额租金发愁的民营书店不同,新华书店在很多城市本身就是土地和房产的所有者。有的地方甚至直接盖起整栋商业大厦,书店只占一两层,其余楼层出租给培训机构、眼镜店和各类商户,坐着就把租金收了。表面卖书,背后是个精明的包租公。

  再加上它是由国务院百分之百持股、隶属中央宣传部的国有图书发行企业,从延安时期一路走来,本身就承担着国家文化基建的职能。

  偏远山区可能没有商场、没有影院,但大概率有一家新华书店。它允许孩子在台阶上坐一下午看书不掏钱,允许行人随手翻阅再放回原处,这份底气不是靠情怀撑起来的,是靠背后那套完整的商业结构和国家使命共同托举的。

  有意思的是,几乎每个人对书店的记忆,都是从新华书店开始的。新华词典、儿童版的《西游记》、少年时代第一次读到的余华,甚至后来风靡的《我的天才女友》,这些启蒙时刻多半发生在新华书店的书架前。

  再往后,中学生开始跑去王府井图书大厦淘宝,接触亚马逊,加入贝塔斯曼书友会——这些属于一代人的共同记忆,串起了国人阅读习惯的变迁。阅读也在无形中拓宽了年轻人对职业的想象,梦想从成为韩寒悄悄换成了成为贾樟柯。

  但新华书店的稳固,并不等于书店行业整体的安稳。近两年,一批承载着城市记忆的独立书店正在离场。北京的豆瓣书店从2025年9月20日开始清仓,2026年5月房租到期后正式闭店;库布里克书店将2025年10月5日定为最后营业日。

  这些消息当时在爱书人的朋友圈里刷屏,很多人特地赶去道别,也有人默默感慨——那种能自由翻书、能和店主聊上几句的空间,正一点点变少。

 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独立书店在当下依然重要。它们不承担教材发行的任务,也没有房产做后盾,靠的是选书人的品味和一间店独有的气质。

  有人为了天津的桑丘书店专门跑一趟;有人到重庆,先在茑屋书店看一眼江景,顺便琢磨琢磨这类新型书店的商业模式;有人闯进重庆的匿名书店,遇上一场奇遇,喝到一碗真正意义上的鸡汤;有人在重庆精典书店偶遇李翊云的《鹅之书》,被激起了写作的欲望。

  重庆是个特别有意思的样本。这座城市孕育出了刀锋、精典、匿名等一批各具风格的书店品牌,独立书店在这里似乎自带生命力。

  从刀锋书店的经营路径能看出当下独立书店真实的盈利模式——单靠卖书早已不够,咖啡、活动、文创、空间租赁构成了新的收入结构。至于重庆为什么能孕育出这么多书店,可能和这座城市的地形、市井文化以及年轻人的密度都有关系。

  有人也会问一个更贴近的问题:自己的家乡有没有可能开一家书店?答案取决于选书体系和在地风格。千店一面的连锁模式在下沉市场很难吸引挑剔的读者,独立书店真正的价值恰恰在于它必须独立——独立选书、独立表达、独立回应所在城市的气质。

  昆明的独立书店就是很好的例子。有人分享过一整天跑了七家的经历:纸布石书店专门辟出关于云南和昆明的区域,顶楼的屋顶花园氛围极佳;橡皮书店的样书上有店主写的推荐语;卡夫卡书屋旁边就是正在展出蘑菇主题作品的巷巷美术馆;

  大象书店藏在地下,得连着WiFi才有信号;庇护所书店规模最小,专注文学;清华书店在三层,货架已经空了不少。这些书店拼在一起,就是一个城市文化肌理的切片。

  除了昆明和重庆,值得走一走的独立书店还有很多。北京的万圣书园、三联书店、可能有书、码字人、言YANBOOKS;沈阳的打盹儿书店(店主还在本溪开了一家叫门洞里)、呐喊书店、纸曰书店;哈尔滨的雪山书集;上海的papermoon;宁波的假杂志;扬州的边城书店和浮生记;

  南京的先锋书店;武汉的诚与真;安徽黄山的碧山书局;泉州的巴浪鱼赤子空间;温州的盘菜生;昆明的东方书店和大观书屋。这些名字构成了一份不完全的独立书店地图,也是理解中国不同城市文化性格的一把钥匙。

  大观书屋藏在昆明某栋大厦里,导航都不一定能找准位置,需要打电话问老板,还得穿过门禁、坐带门禁的电梯、找那扇没有指示牌的房门。费这么大劲进去,推门一瞬间还是会脱口而出一句哇。

  店主斑马正在推进书屋瘦身计划,每天发布老书封面供读者挑选,下一步大概会启动增肌计划,把云南少数民族文化相关的书籍做得更精、更专、更全。这种执拗和用心,是连锁书店给不了的。

 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。新华书店和独立书店,看似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。前者靠国家背景、教材独家发行权和地产资源,稳稳赚着年百亿级的利润;后者靠店主的品味、城市的气质和一批愿意为之奔赴的读者,勉力维持。

  但它们之间并不对立——新华书店托住了阅读的底盘,让白嫖看书成为一种全民福利;独立书店则拓展了阅读的上限,让不同城市保有各自的文化辨识度。

  网购的浪潮退去之后,人们反而更愿意走进实体书店。不管是为了在新华书店里蹭一下午的凉,还是为了在某座陌生城市的独立书店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本书,实体书店都还有它存在的理由。祝那些还亮着灯的书店,生意兴隆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